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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imaolaoer的博客

萧童——太阳要下山了,当它再回来的时候,大地将再现辉煌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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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的确良女衬衫(原创)  

2010-11-21 18:12:3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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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萧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http://feimaolaoer.blog.163.com

 那是一件嫩绿色打底,上面有白色和粉色的不规则图案的的确良女衬衫,就是这件衣服给妹妹留下了难忘的记忆。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,但是妹妹一直是念念不忘,她对我说,那年你在哈尔滨给我买的的确良女衬衫,让我也引领了一次时装新潮流呢!

这件事,说起来话就长了,还得从我的理想说起。

记得那是一九七二的夏天,我为了要实现当解放军的理想,计划到黑龙江省军区,找军区首长表达自己想要做个人民解放军的决心,而且心中给自己打气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
当时我下乡的地方是呼伦贝尔草原深处的一个牧场,从海拉尔坐火车到哈尔滨要一宿。记得我到哈尔滨时,兜里还有二十三块钱,在省军分区招待所住了两天,我忍痛咬破手指写了血书,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决心有多大。

因为这个举动,感动了军区首长,所以军区政治部的一个首长接见了我,告诉我征兵季节已经过去了,再说不从少数民族地区征女兵,明年一定给你所在的鄂温克旗一个征女兵的名额,到时你去旗里报名,要走正常的手续才可以。这个首长还告诉我,我把你的情况及你写的血书,放在这个信封里,你回去后交给鄂温克旗武装部,希望明年年底,我在部队能见到你!

唉!首长说的合情合理,我只好拿着那封信,这个可爱的首长又派辆吉普车,把我送到火车站,送我的解放军又给我买了到海拉尔的火车票。

离开车的时间还早,我对送我的解放军战士说,你回去把,到时候我自己上车就好了。

解放军战士不放心的说,你可一定要回去啊,要不我不好和首长交代的。

我说,你太啰嗦了,我说话是算数的,说回去就回去,我明年当上解放军,没准我们还是战友呢!

听了我的话,他笑了说,你真痛快!那就明年见吧!

等解放军战士开车走了之后,我想我也不能在车站等这样长时间吧,兜里不是还有二十三块吗,对!去哈尔滨著名的秋林百货公司逛逛去。

哈尔滨素来就有东方莫斯科之称,对一个从草原来的女孩子,有很大的吸引力,女孩子天生爱打扮,愿意逛商店。好不容易到了哈尔滨,秋林百货公司那是一定要去的。

女式服装专柜前,有一款衬衫深深地吸引了我,那是刚刚上架的的确良花衬衫,有两种颜色:一种是嫩绿色打底,上面有白色及粉色不规则的图案,另一种是天蓝色打底,上面同样是白色及粉色不规则的图案。

衬衫真是太漂亮了,一件好像是11块,我倾尽所有,买了两件,一件是给自己,天蓝色打底的;一件给妹妹的,嫩绿色打底的。

一件的确良女衬衫(原创) - 萧童 - feimaolaoer的博客那时,的确良刚刚上市,只有大城市才能买到,买了两件衣服,可怜的兜里就只有一块钱了。中午是在军区招待所吃的饭,因为兜里只剩一块钱,晚饭也就免了,就这样饿着上了火车,直到第二天早晨到海拉尔市。

到了海拉尔之后,我已经是饥肠辘辘了,直奔在海拉尔工作的舅舅家里,我告诉舅妈,快给我拿吃的,我要饿死了!

舅妈给我盛了一碗奶茶,又把早晨吃剩的一个馒头递给我,馒头太小,几口就进肚子了,还有剩馒头吗?

舅妈好奇地问,你这是去哪了?怎么饿成这样了!

我就把去黑龙江省军分区的壮举告诉了舅妈,舅妈一听就笑了说,你就作妖吧!

当天下午,我乘公共汽车到了鄂温克旗所在地南屯,把军分区的信交给了旗武装部的白部长,白部长看到我的血书,脸都白了,心疼的对我说,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呀!明年如果来征女兵,我第一个通知你。

我认识武装部的白部长,六九年珍宝岛战役时,因为鄂温克旗地处边境线,所以旗里组织了武装骑兵连巡逻。我就是骑兵连女班的班长,所以就和武装部的大叔们混熟了!

正事办完了,我去找在反修中学读书的妹妹。来到了妹妹的宿舍里,姐妹相见自然是高兴。

她看到我从包里拿出那件的确良衬衫时,大大的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。在那个满街的男女老少都穿着蓝色、灰色衣服的年代,这件花衬衫无疑是最靓丽的。妹妹当时就换上了这件花衬衣,妹妹本来就长的很漂亮,尤其是穿上这件衬衫后,嫩绿色衬着她粉白的脸庞,真像是一朵出水芙蓉。

妹妹兴奋的告诉我,几天前,同学景华的哥哥从广州回来,给景华带来了一件白色短袖的的确良衬衫,她穿上一点褶皱都没有,特板正。我们好羡慕哦!你给我买的这件衬衣是反修中学的第二件的确良衬衫,而且衣服上的图案很独特,多时髦啊!

妹妹放假后,回到家里和我说,姐姐你不知道,我穿那件衣服走在街上都有女人问我,这件衣服是在哪里买的?我就骄傲的告诉她,这是我姐姐在哈尔滨秋林百货公司买的。

用现在流行语言来讲,文静、内向、靓丽过人的妹妹,在那一年的确是引领了时装新潮流。

妹妹开始偏爱绿色了,说绿色最适合她。

现在,大商场里各种面料、款式的衣服数不胜数,妹妹也有许多时尚的服装,颜色大部分都以绿色为主,但是穿的时间都不长,就不喜欢了。

但是当年的那件的确良衬衫,妹妹穿的时间最长,以至于后来衣服变得很薄,袖口也磨损了。

妹妹几经搬家,收拾东西,那件的确良衬衫还是舍不得丢掉,因为那件衣服里有妹妹的美好青春记忆哦。呵呵!

题外话:第二年夏天,我去东北石油学院读书,在放寒假回家时,我乘坐哈尔滨开往海拉尔的火车。

在一节车厢里看到一个鄂温克族的少女,我说她是鄂温克族是因为她的脸,就像是在面包上镶嵌了五粒葡萄,典型的鄂温克人脸庞。

少女穿着军装,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引起了我的好奇。

因为是夜行车,人们都在昏昏欲睡。只有那个少女脸上悲戚,没有困意,我忍不住问她,你是那年当兵的?

她汉语说的很不流利,但是我听懂了,是去年入伍,因为妈妈生病,请假回家看望病重的妈妈。

我问,你是从鄂温克旗入伍的吧?

她奇怪的问我,你怎么知道的?因为是第一次在鄂温克旗征收女兵啊!

我告诉她,我就是知道!

      我再也不和她说话了,心里一阵儿莫名其妙的难受,想起了那句老话: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萧童原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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