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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imaolaoer的博客

萧童——太阳要下山了,当它再回来的时候,大地将再现辉煌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第二章:萨仁高娃的童年(1)(原创)  

2009-03-07 18:28:12|  分类: 长篇小说:乌雅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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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萧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http://feimaolaoer.blog.163.com

   1929年,夏日的科尔沁草原,接连几天来白天下雨,夜晚晴朗。云彩被洗得洁白透亮,天空被洗得湛蓝。

   夜空中,朵朵白云穿梭在月亮和星星之间,使草原显得时而明亮,时而朦胧。

  草原深处的乌雅站,这个古老的村庄,完全笼罩在迷人的夜色里。从一个透着灯光的房间里,传出马头琴的声音,继而听到说书人兴致勃勃地说唱:

  “梦境中的你,

   从天上来到我身边,

  亲切的容颜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
  醒来你还在我身边,

  美丽的容颜是那样地耀眼。

  置身何处,我已无法知道,

  是真是幻,我已无法分辨。

  在这茫茫的草原上,只有我和你。”

  这是一首古老的蒙古族情歌。说书人那充满磁性的声音,在马头琴声地伴奏下,淋漓尽致地表达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思念之情。

  正好今天是七月初七,是鹊桥相会的日子。

  弯弯的新月,低头看着满天飞舞的喜鹊。

  蒙克靠着拴马桩站着,抬头望着晴朗的夜空,默默地祈祷着,妻子乌日娜平安生产。

  躺在炕上的乌日娜,在微弱的油灯下看上去,满脸的汗水,经过一个白天的折腾,人都快要虚脱了。

  这时,产前的阵痛,一阵儿比一阵儿厉害,乌日娜忍不住大声地呻吟起来。接生婆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乌日娜的肚子,一只手往乌日娜的身下垫着草纸,嘴里还不停地说着:“再使点劲,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。”

  终于,孩子平安地出生了。 

  孩子身上蒙着一层白膜。接生婆用头上的银簪子挑开白膜,看到一个身上异常干净的小女孩。

  接生婆“啧啧”称奇,接了一辈子小孩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,身披着保护膜来投胎的。

  蒙克更是高兴,蒙古人很讲究,“生男逢双日,生女逢单日”。这样的孩子,一生才会吉祥如意。而且七月初七是中国的情人节,这个民间故事家喻户晓,生在情人节的女儿,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。

  蒙克是个性格刚毅豪爽,热情待人的蒙古汉子。已经有了儿子,又来了个女儿,真是儿女双全啊!兴奋中的蒙克,里外忙活,两脚都不沾地了。

  烧得热热的炕头上,乌日娜疲倦地躺着。她望着刚出生的小女儿,眼里满是怜爱。这个小东西可是把妈妈折腾够呛。

  褓襁中的新生儿,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慈祥的妈妈。

  蒙克送走接生婆,踏着月色,走向远处的哈达山。

  每当有了高兴的事,蒙克总会爬到哈达山顶,向祖先祈祷,祈求祖先的保佑。

  今天还特地背上鱼篓,准备扣几条鲶鱼给乌日娜下奶。

  穿梭在月亮和星星之间的白云,这时已不知去向。夜空显得格外的明亮。

  蒙克踏着月色走上哈达山顶,默默地朝着北方祈祷一阵儿后,抬脚朝着山下的马蹄泡走去。

  泡子里的水在月光下,波光粼粼。深蓝色的湖面静静地,偶尔水面有些波动,复又平静。

   蒙克走下哈达山,来到泡子边。他脱掉脚上的靴子,挽起裤腿,把蒙古袍的衣襟掖进腰带里,提起鱼篓慢慢地走进水里。

  凉凉的泡子水,逐渐漫过脚背,蒙克顿时感觉浑身凉爽,走路时冒出的汗水消逝怠尽。

  蒙克对马蹄泡子是很熟悉的,但是今晚的感觉却有些不一样,好像泡子里的水格外地浅。微弱的月光下,水面忽然亮了起来,有几道彩虹同时从水面升起,好像几道霓虹灯同时照亮了水面。忽然有一条黑亮黑亮的鱼跃出了水面,紧接着又有几条银色的鲤鱼也跃出了水面。泡子周围的大鸨、鸳鸯等水鸟,纷纷游到泡子中间。月光下的马蹄泡子,像个五彩缤纷的童话世界。

    蒙克站在碧波荡漾的水中,不知身在何处?

   慢慢地一切在暗淡,水面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揉揉眼睛,弯弯的月亮好像就在头顶,伸手可及。再仔细看弯月,已慢慢地向远处移动。最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,又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了。

   蒙克突然感觉鱼篓沉重了许多,端起鱼篓仔细看看,发现鱼篓里有两条肥大的鲶鱼,正在挣扎,企图从鱼篓中逃走。蒙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佛爷保佑我的女儿,佛爷保佑我的女儿……。”

  蒙克怀着满心地喜悦,踏着朦胧的月色,往乌雅站走去,很想快点告诉妻子乌日娜刚刚看到的奇迹。

  蒙克想起,去年正月十五去庙里烧香,求庙里的葛根喇嘛,如果老婆生的是女儿,请给起个好名字。葛根喇嘛当时就说,肯定是女儿,就叫萨仁高娃(萨仁高娃蒙语即为美丽的月亮)吧。

   望着天空中弯弯的月亮,蒙克自言自语地说:“  好啊!美丽的月亮真的来到我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待续)(萧童原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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