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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imaolaoer的博客

萧童——太阳要下山了,当它再回来的时候,大地将再现辉煌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枣红马(原创)  

2008-03-22 21:18:2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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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萧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http://feimaolaoer.blog.163.com

  奥运会有一项比赛项目,称为盛装舞步又称花样骑术和马场马术,骑手头戴黑色阔檐礼帽,身着燕尾服,脚蹬高筒马靴,伴着悠扬舒缓的旋律,驾驭马匹表演各种步伐,看起来就像在欣赏英国皇家的宫廷舞,人着盛装,马走舞步,骑手与马融为一体,展现着力与美、张力与韵律、协调与奔放,让人看的是赏心悦目。

  这个节目就是我的最爱,因为每次看这样的节目,我都会想起,心中的枣红马。

  与枣红马相识相知是在冬季的呼伦贝尔草原,那一年的雪特别大,白雪覆盖着草地,每天的气温达到零下三十多度,夜晚就更加寒冷了。

  那一天,也和平常一样,我跟马车去西山拉冬储的干草,因为天气寒冷,每个人穿的都是大皮袍,厚厚的棉裤,脚上是毡靴,怕灌风还系着腰带,头上是狐狸皮的帽子,走起路来每个人都像是大熊猫。

  这是一辆套着五匹马的车,前面是四匹马,驾辕的马就是枣红马。当我们装好草时,已是下午两点多钟了,人和马都急着回家了,太晚了天气会越来越冷的。

  车上垛好的草,像一座小山,我和另一名男知青,拽着捆草的粗绳子,艰难的爬到这座小山的顶上,赶车的师傅,看我们坐好了,嘱咐一声,抓好绳子注意安全,马车就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
  干了四五个小时的活,而且装车是个强体力劳动,用叉子叉草用的都是胳膊和腰的劲,到了车顶上,浑身都像散了架子,恨不得躺在软软的草上,眯一会儿眼睛歇一歇呢,赶车师傅叫注意安全是老生常谈,我和那位男知青,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
  马车在慢慢的下山,雪被压出的车道,实在是太滑了,五批马开始跑了起来,因为垛起来的草很高,随着马跑的速度加快,我们俩在车上也开始东倒西歪了,我赶紧抓勒草的粗绳子,因为戴着皮手套,手伸不进绳子下。

  我想摘掉手套,还没有实现这个动作,我一个大头朝下,顺着草垛落了下来,那时车在重力加速度的影响下,飞速的往山下滚动着,没等我落到车下,一个有力的牙齿咬住了我的腰带,是驾辕的枣红马,把即将落在车轮下的我,叼在口中,随着前边的四匹马一路飞奔下山,我的脸朝下,看着飞速向后移动的雪地。

  我当时的感觉,脑子里一片空白,心跳的快要从嘴里冒出来了,浑身冒着冷汗,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。

  终于下山了,在赶车师傅声嘶力竭的喊声中,车停下来了,枣红马轻轻地把我放在地上,脸色煞白的我,被他们扶了起来,我站起来的第一个动作,就是紧紧地抱着枣红马的脖子,放声大哭。

  枣红马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,是怎么想到这样做就能救我呢?如果它不是果断地咬住我的腰带,那我是非死既残啊,想到这里,一阵后怕。

  我一次又一次的搂着它的脖子,我的眼泪和它脖子上挂的霜,及它身上特有的味道,混合在一起,在我身边弥散开来,它不住的打着响鼻,好像在为我祝福,在那个霎那间,我好像经历了人生的一个轮回。

  看过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的人,都记得石光荣称与他出生入死的战友之间的友谊为 “过命的交情”,我想我与枣红马之间,也是“过命的交情”了,它是我的保护神。

  那一年的九月中旬,我上大学走的前一天夜晚,圆圆的月亮升起来,把草原照的亮亮的,如同白昼一样,我慢步走到马厩前,马厩里有十几匹马在休闲的吃着草,静静地只听见马嚼草的声音。

  我冲着那十几匹马,“嗨、嗨”的叫了两声,有一匹马冲着我走来,走到马厩的栏杆前,停下来望着我,是枣红马,它抬眼慈爱地看着我。

  我从衣袋里,拿出两个糖块,剥去糖纸,把糖放在手心,把手伸到它的嘴前,枣红马的嘴轻轻的从我的手心里,把糖叼走,一边嚼着一边望着我。

  我说,你知道吗?我明天就要走了,要上大学了,我要离开你了……。

  我有点说不下去了,我望着它的眼睛,那眼睛是那样的清澈透明,我知道它有我这个朋友,心里就像吃糖块一样甜甜的,因为我要走,和它分别,所以它的心里又是酸酸的。

  我轻轻的抚摩着它的脸、鼻子、大眼睛,把枣红马的模样深深地记在心里。

  我把天上明亮的月亮,留给了枣红马,每当我想起它,总能看见月光下的草地上,深情望着我的枣红马,是那样的绅士,迈着宫廷舞步,向我走来。

  看了我写枣红马的文章,来呼伦贝尔大草原旅游的朋友,看见马群或者骑马,可不要随便靠近它,更不要抚摩马的脸、嘴、鼻子的,因为你和它“没有过命的交情”,它对你会很厉害的,因为是马三分龙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萧童原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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