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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imaolaoer的博客

萧童——太阳要下山了,当它再回来的时候,大地将再现辉煌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守望家乡的表妹夫(原创)  

2008-02-10 13:18:2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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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萧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http://feimaolaoer.blog.163.com

我也到了怀旧的年龄,忍不住的好奇,很想看看自己的出生地,这个科尔沁草原深处的小村庄——乌雅站。

2007710,我登上了从北京飞往乌兰浩特的D38小飞机,乘客32人,外加一名空哥,因为不是空姐,感觉怪怪的。

第一次乘坐这样的小飞机,很是担心,我感觉飞机像个麻雀似的飞了起来,每周只有二、四、六有班机,而且人还坐不满,坐这样的飞机真是有些胆战心惊的,和飞往国内南方的大型客机真是没有办法比,经过1小时20分的飞行,麻雀飞机终于在乌兰浩特降落了。

乌兰浩特和我印象中样子已经大不一样,五岁时记忆中的城市是一片灰秃秃的,只有北山上的成吉思汗庙给幼小的我,烙下了永久的记忆。

乌兰浩特市是兴安盟所在地,以前是科右前旗的旗所在地,后又回复到盟的编制,小城市随着编制的不断变化,它也在不断的发展。

第二天,我乘上了开往土木吉的公共汽车,奔赴此行的目的地——乌雅站,现在叫乌雅嘎查。

刚上路,公路还算平坦,可是不久汽车就开上了土路,前两天刚刚下过雨,道路很不好走,一路颠簸,等车开到吐木吉已经是十二点多了,到乌雅站还要有十里,尤其是不好走,简直是泥泞的乡间小路了,好在有远亲在吐木吉接待了我。

在轿车的颠簸中,缓缓地开到了梦中萦绕千百回的乌雅站,也许今年的雨水特别好,乌雅站被一片青纱帐淹没在绿海之中,但是走进村中,很是原始,和南方的乡村,简直没有办法相比。

村民的住房全是土坯房,这里没有小桥流水,没有柳树成荫,每栋土房都在骄阳的暴晒下。

表妹夫早就等在自家的院子里,初次见到表妹夫,他就不像是本地人,据妹妹给我讲他是土生土长的乌雅站人,后来在乌兰浩特市念了师范学校,毕业后就回到家乡教学,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乌雅站。

表妹夫今年有四十多岁,被阳光晒的黑黑的脸上充满了憨厚纯朴,当说起话来风趣幽默,又不乏睿智。

在似火的骄阳下,表妹夫陪着我,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。用亲切的乡音土语,表达了他对我的欢迎。

我很想找到我出生的房子,很想听一听乌雅站的故事,表妹夫好像是很有准备,对我讲述着乌雅站的变迁,我们每人都汗流满面,尤其是表妹夫也许是为了迎接我这远方的客人,穿戴整齐,不时的擦着汗水,绕着村子给我解说,这里是当年的学校,现在学校已经搬迁到西头了,可是当年学校的桑吉老先生栽的榆树还在,这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树木了,他指着眼前的五棵榆树,其中有两棵树已经枯死了,但还是挺立在那三颗树叶茂密的树旁,枯死树的颜色是灰白的,依然不见当年的风采。

表妹夫摸着这两棵树,深情的说,这是我们乌雅站的图腾树啊,它们都是百年老树了,无论是活得树、枯死的树,都在挺拔的屹立着,守望着这片土地。虽然在乌雅站这片土地上,树没有成材的,因为是盐碱地,很难活可是能成活的树,就会很顽强的茁壮成长,就像是走出乌雅站的那些孩子,男的都是人中龙,女的都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啊。

当说到解放前学校的桑吉老先生时,表妹夫黑黑的脸上,充满对桑吉老先生的无限崇敬,如数家珍般的说,当年桑吉老师教的学生,先后离开家乡,参加了革命,都做了领导干部,最不及的都是县长,我统计了大约六十多人呢,遍布内蒙各个地区,现在都是离休干部,咱们乌雅站哪,别看不起眼,土地贫瘠可是个出人才的地方啊。

我说,妹夫你为什么没有走出去呢?

他笑笑说,用现在时髦的话说,总的有人守望吧。我没有什么本事,就守望自己的家园吧。我愿意像桑吉老师那样,教好乌雅站的孩子,希望走出乌雅站的孩子,在社会上都能成为有用的人,希望他们都能过得比我们这一代好。乌雅站也会发生变化的,生存环境也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在改变着,你说是吧。

我点点头说,你经常出门吗?

做老师工作,只有寒暑假到乌兰浩特市办办事,或是出去玩玩,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哦。

他说的很坦然,很幽默。

当我们路过一片玉米地时,我随口说,今年的雨水好,庄稼长得也不错。

他说,这块地就是我的玉米地,你要是晚些时候来,今年的玉米就可以吃了,那可是你们大城市吃不到的东西。用你们的话说是绿色食品,有益健康啊!

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幸福与快乐。

虽然是初次相识,但是我们像老朋友一样亲切,几乎是无话不谈了。

在炎热的阳光下,我们边走边讲着外面的世界,人生的感悟,讲着乌雅站这个地方。

表妹夫告诉我说,这里为什么叫乌雅站,是当年成吉思汗的大军在哈达山下驻扎休整,成吉思汉的坐骑拴在一棵高大的榆树下,其树弯腰,舞动树叶为神马扇风,驱赶蚊蝇,后人称这棵树为乌雅(乌雅蒙语既:拴马)。

我笑着,并指着远处的大水泡子说,那个泡子叫马蹄泡子,是当年成吉思汗的坐骑,为烈日下作战口渴的将士们,用它的铁蹄刨出了这个水泡子,对吧?

你怎么知道?

我也像你一样,热爱我父母的故乡,更爱这美丽的科尔沁草原啊!

夜晚,在表妹夫家的院子里,摆上了饭桌,表妹热情的接待了我这个远方来的亲人,还请来了两位老者作陪,那是真正混合了热情、亲情的饭菜啊。

当喝了几杯乌兰浩特本地产的归流河白酒之后,一轮明月已经挂在了天空,表妹夫从屋里取出马头琴,悠扬的马头琴声响起的时候,我真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了。

朦胧中,这个小村庄失去的岁月,向我走来,那时候水草是那的茂密,就像天上的草原啊!

现在乌雅站的落后与贫穷是实实在在的,我从登上飞机到乌兰浩特,看到乌兰浩特和南方的同等城市是无法相比,这里却少了很多的东西,大到现代生活的氛围,小到精致的日常生活用品,这里很少能见到,那乌雅站这个小村子就更别提了,自从解放到现在,没有什么大的变化。

表妹夫的亲戚,有在乌兰浩特市的、吐木吉镇的,各献其能,都奔向日子比较好过得地方,但是有文化的表妹夫,为什么就没有离开这个地方呢?

回到北京之后,我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站在玉米地边的表妹夫,身后是绿油油的青纱帐,白衬衫,米色裤子,黑亮的皮鞋,其洋气的程度并不亚于大城市的人,他也明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但是甘愿守着这份执着,是什么样的意志呢?

我是在梦想里热爱着乌雅站——我的出生地,而表妹夫是在用实际行动热爱着这片热土,看来表妹夫确实是个圣人啊! (萧童原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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